第(2/3)页 厚重的遮光帘一合拢,正午的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,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漆黑,只有几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泛着幽幽的蓝光。 陆诚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紫光灯手电筒。 这原本是用来鉴定合同印章真伪的工具,此刻却成了揭开地狱一角的钥匙。 啪。 一束幽紫色的光柱打在那张空白的试卷背面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,随后便是夏晚晴压抑不住的一声惊呼,紧接着死死捂住了嘴巴。 只见在那幽暗的紫光照射下,原本平平无奇的纸面上,显现出了无数个细如牛毛的亮点。 那是纸张纤维被刺破后,光线穿透产生的丁达尔效应。 这些亮点并不是杂乱无章的。 它们汇聚在一起,一个点挨着一个点,歪歪扭扭,支离破碎,组成了触目惊心的字迹。 第一行:救我。 针孔很深,显然扎的时候极其用力,甚至周围还残留着极其微量的、已经氧化发黑的铁锈色痕迹,可能是血。 第二行:我想死。 这一行的针孔有些凌乱,似乎是在极度颤抖的情况下扎出来的。 再往下。 别打我。 别电我。 疼。 好黑。 陆诚面无表情地一张张翻动着那些试卷。 几乎每一张满分试卷的背面,都藏着这种只有在黑暗中才能被看见的血书。 那是林子轩在每一次考试的间隙,在监考老师巡视的死角,用圆规的针脚,或者是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大头针,甚至可能是被磨尖的指甲。 一下,一下。 在绝望中扎出来的。 这不仅是求救,更是一个快被磨灭了人性的灵魂,在濒死前发出的最后呐喊。 翻到最后一张物理试卷时,上面的针孔最大,最密集,几乎把纸张都扎烂了。 那上面只有七个字。 我是人,不是狗。 “呜……” 夏晚晴再也忍不住,转过身趴在椅背上,肩膀剧烈耸动,哭得喘不上气。 她也是富人家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平日里哪怕手指割破个口子都要撒娇半天,可看着这些字,心疼得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。 这是多深的绝望,才能逼得一个十六岁的孩子,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还活着。 刘芳整个人已经瘫软在地上,双手死死抓着桌腿。 她一直以为儿子在里面是封闭式学习,是为了考清华北大。 原来是在坐牢。 是在受刑。 是在十八层地狱里被人当狗一样驯。 “陆律!我要去告他们!现在就去!” 刘芳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疯了似的要去抓那些试卷。 “这就是证据!这是铁证!我看那个姓严的校长还有什么脸说这是军事化管理!” 顾影虽然眼眶通红,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下来。 她一把按住刘芳的手,转头看向陆诚: “陆律,这确实是关键物证,如果现在申请司法鉴定,或许能提取到上面的微量血迹或者皮屑DNA,这足以证明林子轩在校期间遭受过非人虐待。” “加上这些字的内容,完全可以推翻学校‘精神病退学’的说法。” “我建议立刻拍照取证,然后发函给教育局和公安局,申请保全证据。” 会议室里几双眼睛都盯着陆诚。 第(2/3)页